44 ? 賭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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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 賭徒
◎不過是生死之局◎
沈瑤卿深知此事艱險, 若成功，便是大功一件，若失敗, 罪責必須有人承擔，屆時，元景帝會以蓄意謀害之罪將她推給北梁，讓她做這兩國博弈的犧牲品。
西羌人手段狠辣，絕不會留有後手，下的必然是無解之毒，別說是她, 縱然是晏回溪在場, 也不能確保萬分把握。
元景帝已經發話, 誰也不能駁了帝王的顏面，沈瑤卿別無選擇，她不去，也得去。
盧淮景深思一會，蹙眉道：“你若不想去, 我替你向聖上求情。”
月光穿透窗欞，在沈瑤卿的腳下分割成陰陽兩處，是進？還是退？
“不必。”沈瑤卿向前一步，走入亮處，“我去。”
不過是生死抉擇罷了, 她早已司空見慣，自她踏入生死場的那一刻起, 就註定了, 她會成為一個賭徒。
她至今還記得生死場中, 有一處圓形築臺, 周圍是喧鬧而沸騰的人聲，看客圍城環形在臺上歡呼，俯瞰著場上兩個女孩做出抉擇。
其中一個就是沈瑤卿。
趙欽走到二人面前，蹲下身子，將手心攤開，裏面有兩張被折好的紙，他道：“一張生，一張死，抽到‘生’字入生門，抽到‘死’字則入死門，你們誰先來？”
旁邊的女孩嚇得渾身哆嗦，聽完這話隨即哇哇大哭起來，沈瑤卿卻面色不改，當即就從趙欽的手中抓起一張紙。
趙欽見她果斷，一如當日她求他相救時那樣果決、不畏縮，笑了笑，問道：“你確定是這一張嗎，不再考慮一會？”
沈瑤卿的眼鋒自他臉上一掃而過，並不回答他的話，也不將紙條打開，反倒一不做二不休，直接將紙條吞咽入肚。
她身邊的女孩亦是愕然，趙欽慢悠悠拆開另一張紙條，二人死死盯住他的手，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沈瑤卿心如鼓點，因為她亦不敢確定，她是在賭。
趙欽終於將紙條打開，他將紙條帶字的一面翻過來，向周遭看客展示，紙上明晃晃寫著一個黑字：“死”。
眾人一陣唏噓，幾人上前刻不容緩就沈瑤卿身邊的女孩強拉硬拽拖入了死門，女孩被拖走時，試圖反抗，指甲狠抓地面，血肉嵌進了青石板，可惜力氣不敵，青石板上留下刺目的抓痕和血痕，一直從沈瑤卿的腳邊蔓延到死門入口。
她的心跟著另一位女孩的哭叫聲顫抖，不自覺地，自己的雙腿雙手也跟著抖了起來。
趙欽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讚賞道：“你很聰明。”
她賭對了，白紙上根本沒有區分“生”字和“死”字，因為那兩張紙上，寫得都是“死”，她挽救了自己的命，卻沒救下她身邊人的命。
她聽到女孩傳來的最後的尖叫，聲音尖銳仿佛能刺穿黑夜，她從未聽過如此聲嘶力竭，絕望的淒厲慘叫，可她四下觀望，看臺上的人，他們迷醉、狂歡、興奮，沒有人意識到這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人命，比草都賤。
人心，比墨還黑。
歡笑喧天，從四面八方傳入她的耳畔，敲打她的鼓膜，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，就暈倒了過去。
從此，她淪為了一個賭徒，此次報仇，她僅憑自己一人，飛蛾撲火，亦是在賭，若她利用好此機會，救下阿依吐露，便是大功一件，想必有了皇權的庇蔭，那些人便不敢再對她輕舉妄動。
不過是生死之局，她見慣了。
她走到盧淮景身側，目光堅定，道：“將軍，請將軍帶我進宮。”
盧淮景沈吟片刻，說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……
二人到永秀宮時已近子時，天邊點綴著幾粒明星。內侍宮婢往來奔波，忙得焦頭爛額，太醫院的醫官全數都跪拜在明華宮前，元景帝不怒自威，旁邊有宮女高舉華蓋，盡顯皇家威儀。
盧淮景帶沈瑤卿上前，二人拜見元景帝，因沈瑤卿無官職在身，又非世家子女，人微言輕，因而，盧淮景站起身時，沈瑤卿依舊跪拜在地。
元景帝問：“你就是沈謙口中所說的藥聖弟子？沈寧雪所患之病是你治好的？”
沈瑤卿時刻把握好分寸，提醒自己不可殿前失儀，應道：“民女不敢欺瞞陛下，民女的確是當世藥聖晏回溪的親傳弟子。”
“可有證據能證明你的身份？”
元景帝走到沈瑤卿身前，擋住她身前的燈光，投下一片陰翳，帶著迫人的威壓。
沈瑤卿微一思索，答道：“世人皆知，藥聖晏回溪有一本《百草集》，是他嘔心瀝血所著，而這本《百草集》的前半冊如今在我的手上，可呈給聖上過目。”
元景帝道：“拿出來。”
沈瑤卿道：“今日事發突然，民女未能隨身攜帶。”
元景帝正想追問，一內侍著急忙慌跑出來，拜伏在地：“稟告陛下，阿依吐露公主情況不妙，方才，方才又吐了一口血。”
太醫院這幫人，平日裏悠閑散漫慣了，到緊要關頭，竟一個也派不上用場，情況緊急，容不得細細詢問，不如讓眼前這位女子先去查看一番，元景帝嚴肅道：“阿依吐露公主的性命關乎國事，你當知曉其中分量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卻承載了天下的分量，元景帝在提點她，此事絕非兒戲。
沈瑤卿鄭重應了聲“是”，可又覺得荒誕，她從不想背負天下之事，天下如何，與她何幹？可此事卻在因緣巧合之下落到她的肩頭。
在元景帝的準允下，她背起醫箱大步流星地走入明華宮。
太醫院的醫官跪在地上面面相覷，表情愕然，心中唏噓，唯有姜槐，目光灼灼，望向沈瑤卿，她即刻上前，主動請纓，表明自己願意協助沈大夫，元景帝點頭默許。
此刻，熙熙攘攘的人潮中，盧淮景註意到藏於花木深處的陸逾明，他趁眾人忙碌之際，避開眾人視線，走了過去，調侃道：“你今日怎麽穿那麽黑，快比得上昨日林場上見到的那只烏鴉了。”
陸逾明只聽聲音便知是他，於是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落在那座巍峨宮殿上，心裏系著宮殿裏那位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，一顆心被牢牢地攥著。
盧淮景本想調和氣氛，讓他輕松點，見他不理，嘆了口氣，問道：“你在這站了多久？”
夜涼如水，他避開眾人視線，在這角落裏一直站著。阿依吐露昏迷了多久，他就站了多久。
盧淮景知道陸逾明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般風平浪靜，他克己自守，可他越是壓抑心中情感，心中的刺便越是蓬勃生長，雖不傷人，但卻傷己。
蒼茫夜色，月明星稀，陸逾明沈默良久，耳畔只餘風聲嗚咽，他終於低聲開口：“可我，有什麽資格擔心她。”
他沒有身份，亦沒有立場，甚至他的感情都要強壓心底，不能光明正大地被世人知曉。
他有什麽資格？
而今她性命垂危，他都不能堂堂正正地探望，怪只怪，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能喜歡上的人，在等待一個永無回響的回應。
盧淮景順著他的目光，望向永秀宮的寂寂燈火，窗上人影綽綽，不知現下裏面情況如何：“陸逾明，你……”
盧淮景正想安慰，被陸逾明截斷了話：“是誰幹的？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灼熱焦急。
盧淮景沒有隱瞞：“是西羌人派進宮中的奸細，西羌人賊心不死，意圖瓦解大魏和北梁的聯盟，向大魏發動戰爭，沒想到竟將心思動到了公主的身上。”
陸逾明握緊拳頭，語氣泛著些寒：“西羌人……”
盧淮景垂了眸子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可記得醉仙樓的老板丁硯之。”
陸逾明極力克制著心中怒意，點了點頭：“難道他是……”
盧淮景看了他一眼，心領神會，應了聲“是”，繼而說道：“丁硯之的實際身份是西羌三王子達傑勒都，原來的丁家父子在早年就已被他蓄意殺害了，達傑勒都此次潛伏，不僅是為了調取情報，更是為了我手中的山海輿圖。”
陸逾明一聽，心弦一緊：“那山海輿圖呢？可有落入敵手？”
盧淮景搖頭：“我與瑤卿聯手給他們演了一出戲，瞞天過海，騙過了他們，現在他們手中的山海輿圖是假的。”
陸逾明松了口氣：“西羌人對山海輿圖虎視眈眈，此次失利，恐怕會卷土重來。”
須臾，盧淮景篤定道：“放心，我絕不會給他們可乘之機。”
陸逾明一想到西羌竟拿阿依吐露的命作為賭註和籌碼，心中恨意翻滾：“有朝一日，我定隨你，蕩平西羌！”
過了會，陸逾明才漸漸察覺到方才盧淮景向他提到了沈瑤卿，問道：“沈瑤卿？”
他目光一定，眼鋒掃向永秀宮，如同一把利劍，穿破黑夜長空，直指永秀宮內的沈瑤卿：“她，和西羌人有牽扯？”
“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她來路不明。”陸逾明心一揪，道，“你說，她會不會是西羌派來的奸細。”
沈瑤卿怎會知道西羌人的計劃，並同盧淮景配合演戲，西羌人陰險狡詐，誰知道，這是不是他們精心謀劃的一場局？如今，沈瑤卿正在永秀宮內替阿依吐露醫治，若她真是西羌奸細……
陸逾明的心猝然一抖，手指指向永秀宮的方向，急道：“遭了，沈瑤卿此人恐怕居心叵測，阿依吐露現下有危險。”
盧淮景楞在原地，他這是因愛生怖，思緒不清明了，遂連忙解釋：“逾明，你誤會了，瑤卿與西羌沒有瓜葛。”
陸逾明氣得跺腳，抓住盧淮景的衣領，急道：“盧淮景，你怎知這是不是她和西羌設的局，你定是被她給騙了！”
盧淮景將他的手從衣領上扒開：“還真不是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陸逾明沒心思聽他解釋，道了一句：“你定是受她蠱惑，我現在就去稟明聖上，戳穿他的身份。”
說完，他提步往明秀宮的方向走，卻被青冥劍擋住了路，劍未出鞘，只聽盧淮景冷冷說了一句：“不許去。”
此刻，明秀宮的方向傳來碎盞之聲，元景帝勃然大怒，眾臣跪地，盧淮景和陸逾明的目光同時向明秀宮聚去。
出事了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不慌不慌，陸逾明就是一時間抽抽了。
本周四到下周二連更，其實我的碼字速度特別慢，但是要趕榜單字數，拼命沖一沖。
最近只會在更文的時候打開晉江，所以可能會有些評論沒有及時回覆，在這裏統一感謝大家的評論。
感謝觀看，祝大家天天開心。[粉心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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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不過是生死之局◎
沈瑤卿深知此事艱險, 若成功，便是大功一件，若失敗, 罪責必須有人承擔，屆時，元景帝會以蓄意謀害之罪將她推給北梁，讓她做這兩國博弈的犧牲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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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個就是沈瑤卿。
趙欽走到二人面前，蹲下身子，將手心攤開，裏面有兩張被折好的紙，他道：“一張生，一張死，抽到‘生’字入生門，抽到‘死’字則入死門，你們誰先來？”
旁邊的女孩嚇得渾身哆嗦，聽完這話隨即哇哇大哭起來，沈瑤卿卻面色不改，當即就從趙欽的手中抓起一張紙。
趙欽見她果斷，一如當日她求他相救時那樣果決、不畏縮，笑了笑，問道：“你確定是這一張嗎，不再考慮一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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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欽終於將紙條打開，他將紙條帶字的一面翻過來，向周遭看客展示，紙上明晃晃寫著一個黑字：“死”。
眾人一陣唏噓，幾人上前刻不容緩就沈瑤卿身邊的女孩強拉硬拽拖入了死門，女孩被拖走時，試圖反抗，指甲狠抓地面，血肉嵌進了青石板，可惜力氣不敵，青石板上留下刺目的抓痕和血痕，一直從沈瑤卿的腳邊蔓延到死門入口。
她的心跟著另一位女孩的哭叫聲顫抖，不自覺地，自己的雙腿雙手也跟著抖了起來。
趙欽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讚賞道：“你很聰明。”
她賭對了，白紙上根本沒有區分“生”字和“死”字，因為那兩張紙上，寫得都是“死”，她挽救了自己的命，卻沒救下她身邊人的命。
她聽到女孩傳來的最後的尖叫，聲音尖銳仿佛能刺穿黑夜，她從未聽過如此聲嘶力竭，絕望的淒厲慘叫，可她四下觀望，看臺上的人，他們迷醉、狂歡、興奮，沒有人意識到這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人命，比草都賤。
人心，比墨還黑。
歡笑喧天，從四面八方傳入她的耳畔，敲打她的鼓膜，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，就暈倒了過去。
從此，她淪為了一個賭徒，此次報仇，她僅憑自己一人，飛蛾撲火，亦是在賭，若她利用好此機會，救下阿依吐露，便是大功一件，想必有了皇權的庇蔭，那些人便不敢再對她輕舉妄動。
不過是生死之局，她見慣了。
她走到盧淮景身側，目光堅定，道：“將軍，請將軍帶我進宮。”
盧淮景沈吟片刻，說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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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到永秀宮時已近子時，天邊點綴著幾粒明星。內侍宮婢往來奔波，忙得焦頭爛額，太醫院的醫官全數都跪拜在明華宮前，元景帝不怒自威，旁邊有宮女高舉華蓋，盡顯皇家威儀。
盧淮景帶沈瑤卿上前，二人拜見元景帝，因沈瑤卿無官職在身，又非世家子女，人微言輕，因而，盧淮景站起身時，沈瑤卿依舊跪拜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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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有證據能證明你的身份？”
元景帝走到沈瑤卿身前，擋住她身前的燈光，投下一片陰翳，帶著迫人的威壓。
沈瑤卿微一思索，答道：“世人皆知，藥聖晏回溪有一本《百草集》，是他嘔心瀝血所著，而這本《百草集》的前半冊如今在我的手上，可呈給聖上過目。”
元景帝道：“拿出來。”
沈瑤卿道：“今日事發突然，民女未能隨身攜帶。”
元景帝正想追問，一內侍著急忙慌跑出來，拜伏在地：“稟告陛下，阿依吐露公主情況不妙，方才，方才又吐了一口血。”
太醫院這幫人，平日裏悠閑散漫慣了，到緊要關頭，竟一個也派不上用場，情況緊急，容不得細細詢問，不如讓眼前這位女子先去查看一番，元景帝嚴肅道：“阿依吐露公主的性命關乎國事，你當知曉其中分量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卻承載了天下的分量，元景帝在提點她，此事絕非兒戲。
沈瑤卿鄭重應了聲“是”，可又覺得荒誕，她從不想背負天下之事，天下如何，與她何幹？可此事卻在因緣巧合之下落到她的肩頭。
在元景帝的準允下，她背起醫箱大步流星地走入明華宮。
太醫院的醫官跪在地上面面相覷，表情愕然，心中唏噓，唯有姜槐，目光灼灼，望向沈瑤卿，她即刻上前，主動請纓，表明自己願意協助沈大夫，元景帝點頭默許。
此刻，熙熙攘攘的人潮中，盧淮景註意到藏於花木深處的陸逾明，他趁眾人忙碌之際，避開眾人視線，走了過去，調侃道：“你今日怎麽穿那麽黑，快比得上昨日林場上見到的那只烏鴉了。”
陸逾明只聽聲音便知是他，於是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落在那座巍峨宮殿上，心裏系著宮殿裏那位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，一顆心被牢牢地攥著。
盧淮景本想調和氣氛，讓他輕松點，見他不理，嘆了口氣，問道：“你在這站了多久？”
夜涼如水，他避開眾人視線，在這角落裏一直站著。阿依吐露昏迷了多久，他就站了多久。
盧淮景知道陸逾明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般風平浪靜，他克己自守，可他越是壓抑心中情感，心中的刺便越是蓬勃生長，雖不傷人，但卻傷己。
蒼茫夜色，月明星稀，陸逾明沈默良久，耳畔只餘風聲嗚咽，他終於低聲開口：“可我，有什麽資格擔心她。”
他沒有身份，亦沒有立場，甚至他的感情都要強壓心底，不能光明正大地被世人知曉。
他有什麽資格？
而今她性命垂危，他都不能堂堂正正地探望，怪只怪，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能喜歡上的人，在等待一個永無回響的回應。
盧淮景順著他的目光，望向永秀宮的寂寂燈火，窗上人影綽綽，不知現下裏面情況如何：“陸逾明，你……”
盧淮景正想安慰，被陸逾明截斷了話：“是誰幹的？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灼熱焦急。
盧淮景沒有隱瞞：“是西羌人派進宮中的奸細，西羌人賊心不死，意圖瓦解大魏和北梁的聯盟，向大魏發動戰爭，沒想到竟將心思動到了公主的身上。”
陸逾明握緊拳頭，語氣泛著些寒：“西羌人……”
盧淮景垂了眸子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可記得醉仙樓的老板丁硯之。”
陸逾明極力克制著心中怒意，點了點頭：“難道他是……”
盧淮景看了他一眼，心領神會，應了聲“是”，繼而說道：“丁硯之的實際身份是西羌三王子達傑勒都，原來的丁家父子在早年就已被他蓄意殺害了，達傑勒都此次潛伏，不僅是為了調取情報，更是為了我手中的山海輿圖。”
陸逾明一聽，心弦一緊：“那山海輿圖呢？可有落入敵手？”
盧淮景搖頭：“我與瑤卿聯手給他們演了一出戲，瞞天過海，騙過了他們，現在他們手中的山海輿圖是假的。”
陸逾明松了口氣：“西羌人對山海輿圖虎視眈眈，此次失利，恐怕會卷土重來。”
須臾，盧淮景篤定道：“放心，我絕不會給他們可乘之機。”
陸逾明一想到西羌竟拿阿依吐露的命作為賭註和籌碼，心中恨意翻滾：“有朝一日，我定隨你，蕩平西羌！”
過了會，陸逾明才漸漸察覺到方才盧淮景向他提到了沈瑤卿，問道：“沈瑤卿？”
他目光一定，眼鋒掃向永秀宮，如同一把利劍，穿破黑夜長空，直指永秀宮內的沈瑤卿：“她，和西羌人有牽扯？”
“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她來路不明。”陸逾明心一揪，道，“你說，她會不會是西羌派來的奸細。”
沈瑤卿怎會知道西羌人的計劃，並同盧淮景配合演戲，西羌人陰險狡詐，誰知道，這是不是他們精心謀劃的一場局？如今，沈瑤卿正在永秀宮內替阿依吐露醫治，若她真是西羌奸細……
陸逾明的心猝然一抖，手指指向永秀宮的方向，急道：“遭了，沈瑤卿此人恐怕居心叵測，阿依吐露現下有危險。”
盧淮景楞在原地，他這是因愛生怖，思緒不清明了，遂連忙解釋：“逾明，你誤會了，瑤卿與西羌沒有瓜葛。”
陸逾明氣得跺腳，抓住盧淮景的衣領，急道：“盧淮景，你怎知這是不是她和西羌設的局，你定是被她給騙了！”
盧淮景將他的手從衣領上扒開：“還真不是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陸逾明沒心思聽他解釋，道了一句：“你定是受她蠱惑，我現在就去稟明聖上，戳穿他的身份。”
說完，他提步往明秀宮的方向走，卻被青冥劍擋住了路，劍未出鞘，只聽盧淮景冷冷說了一句：“不許去。”
此刻，明秀宮的方向傳來碎盞之聲，元景帝勃然大怒，眾臣跪地，盧淮景和陸逾明的目光同時向明秀宮聚去。
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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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周四到下周二連更，其實我的碼字速度特別慢，但是要趕榜單字數，拼命沖一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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